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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·娇女促战(1 / 2)


秦国在魏、秦边境有所动向的消息一经传入大梁,便引起魏王关注,自然也令魏王试图再燃烽火之心蠢蠢欲动。

公子卬见势向魏王进言道:“秦国仗着小胜了几场对战就洋洋自得起来,竟想在边境耍花样,简直不把我大魏国放在眼里。臣请大王立即发兵,让秦国知我魏国不可欺,彻底打消了他们对河西之地的念头。”

秦魏之争,多为河西,魏王自然不会让河西之地落入秦国手中,也早已厌烦了两国在边境上的多番摩擦。正如公子卬所言,他只想给秦国一个深刻的教训,让那鄙蛮之国好好蜗居山西,别再妄图东进。

惠施见魏王似是动心,立即劝道:“大王三思,且不论大王已经答应了郁贤侄,在寻找到阴阳鱼灵骨之前不动兵戈,纵然是如今所谓的秦国异动,也并未有真凭实据。秦国在两国边境未曾调兵,也未有其他动向,倘若大王轻易发兵,反而师出无名,于魏国毫无益处。”

公子卬不以为然道:“惠相此言差矣。秦人奸诈,表面看来风平浪静,需知他们暗中行动,如果我们不早作防范,将其震慑,等他们羽翼丰满之时,再要压制就难上加难了。”

“上将军虽有道理,但连年征战,百姓受苦,府库也因此频繁调度,实在影响国之根本。再者如今过重兵力,上将军应该比老夫清楚,若要伐秦,他方空虚,万一被楚国或是齐国钻了空子,后果也是不堪设想。”惠施据理力争道。

“惠相总是瞻前顾后。一个秦国,需我魏国多少兵力讨/伐?再者,我魏国还不至于沦落到拆东补西的地步,惠相未免太小心谨慎了吧。”

“上将军出征在外,军粮补给都由后方提供,可知近年天时不佳,百姓上缴的粮饷若是用来支撑大战,那往常开销就捉襟见肘了……”

魏王早知惠施与公子卬一旦提及出兵伐秦之事便会僵持不下那个,未免这两人再争得面红耳赤,他立即制止道:“秦国在河西究竟有没有阴谋,上将军需要切实调查清楚了再向寡人禀告。至于惠相所言也在情在理,一切等彻查之后再行定夺。”

言毕,魏王当即离去,再不想听这对朝中冤家多说半个字。

宫中妖魔未除,伐秦之事又受到阻力,魏王的心情可谓低沉至极。因此当他踏入惠宓寝宫时,周围的侍者一见他面带煞气,便都噤了声,不敢有丝毫喧哗,只怕惹恼了魏王而受到无妄之灾。

惠宓见魏王到来,当即前来迎接,虽也为魏王阴沉的脸色而吃惊,她却仍笑盈盈地问道:“大王愁眉不展,是宓儿今日的样子不好看,惹大王不高兴了么?”

佳人在怀,顾盼之间柔情流转,确实驱散了一些萦绕在魏王心头的烦闷,他拉着惠宓道:“与宓儿无关,都是……”

见魏王欲言又止,惠宓试探问道:“是和父亲有关?”

惠宓聪慧,魏王惊喜,但见惠宓怯生生地低下头,他握住惠宓纤纤玉手道:“寡人只是想打个秦国,不知惠相为何总是阻拦。虽说之前两国交战,魏国确实输了,却也不至于就此再无斗志,难道秦国要骑来魏国头上,寡人还还手么?”

魏王的不满之情都在惠宓面前倾吐了出来,惠宓劝慰道:“父亲身为相国,自然不会将魏国往火坑里推。大王体谅他为魏国忧心的心意,千万别怪罪他。”

“寡人当然知道惠相中心为国,否则寡人也不会因他之故而暂且搁置了公子卬的提议。”

“上将军是要大王出兵伐秦?”

“他最知寡人心意,也力促此事。”

惠宓心思回转,与魏王道:“大王,宓儿有事,想与大王说,又怕大王怪罪宓儿。”

惠宓一脸羞怯,落在魏王眼中便是无限的惹人怜惜,他便将惠宓揽在怀中,道:“宓儿只管说,寡人必定不会怪罪于你。”

“宓儿夜间服侍大王,总是听见大王呓语,说的……都是要出兵伐秦之事。”惠宓抬头去看魏王,得魏王默许之后,她才继续道,“宓儿不是有心偷听,是大王几乎夜夜都会说这些话。宓儿或许是听大王说得多了,昨夜宓儿竟也梦见魏秦开战了……”

“你在梦中见到了什么?”

惠宓犹豫不言,最后直接扑去魏王怀里嘤嘤哭了起来,道:“宓儿梦见秦国打来了大梁,城中百姓都被屠戮,秦军烧杀掳掠,就连宓儿也被他们掳了去,受尽折磨。”

惠宓所言与魏王所梦情景几尽相同。他在梦中也看见魏军大败于秦军,大梁在秦君铁蹄之下称为一片废墟,魏国百姓备受折磨,而他的头颅被秦君踩在脚下,只能眼睁睁看着魏国的亡在自己手中。

一旦想起梦境,魏王便是一身冷汗,此时也唯有抱着惠宓才能确定他的魏国还在,他仍是大魏的国君,他的命未被秦军拿去。

惠宓抱住魏王道:“宓儿听说秦人犹如虎狼,生性凶残。并非宓儿对魏国将士没有信心,只是山西之患一日不平,宓儿心中便一日接着一日都在害怕,怕与大王分离。”

惠宓所言,全都切中魏王所虑,听着怀中美姬满是忧忡的言辞,他内心对伐秦的想法便又多了几分。

“宓儿入宫之前,父亲曾经叮嘱,一定要劝住大王冲动伐秦的心意,但宓儿日夜忧心,只为那不知何时会酿出魏国大祸的秦国。上将军力促伐秦,想必也是出于早日平息祸患之意。大王,或许当真只有平定了秦国,才能消除心头种种忧患,才能让大王高枕无忧,得以安寝。”惠宓望着魏王的目光诚挚无比,此刻已经含泪。

魏王本就摇摆的主意在惠宓的一番诱导之下偏向了公子卬,尤其想到秦国可能正在暗中谋划着对付魏国的大计,他便犹如芒刺在背,难以安心。越是这样想,他便越是如坐针毡,最后在惠宓一声低唤之下,他立刻宣召公子卬,就此离开了惠宓的寝宫。